我乖巧点头,看着他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,心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清楚他这一去,是为帝国卖命,也是为我扫清所有嫌疑。
那几日,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。特高课的军车在街上横冲直撞,街巷路口布满哨卡,砸门声、呵斥声、抓捕声从白日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霜见和也一身冷硬军装,神色淡漠冷峻,动作利落果决,亲自带队清查围捕、设卡羁押,在川岛一郎眼中,他是最得力、最忠诚的执行者,冷酷无情,令行禁止。
可只有我知道,他每一次出手,都等于拿刀狠狠捅向自己。
他搜捕的,是我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同胞;
他守护的,是亲手毁了他一切的我。
他在忠诚与爱意之间被生生撕裂,越是表现得冷酷狠厉,越是能洗清我身上所有嫌疑;越是不折不扣执行命令,越是能把我护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他亲手把自己推向最煎熬的绝境,却把所有生路,全部留给了我。
每一次深夜归来,他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硝烟味、尘土味,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眼底的疲惫浓得化不开,下巴冒出青硬的胡茬,烟一支接一支地抽,烟灰落在烟灰色大衣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常常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,望着我那晚递出情报的街角方向,一站就是半宿,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碎。
我端着一杯温茶走过去,轻轻将杯子递到他面前,语气依旧是那副天真模样:“和也,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,风好大。”
他立刻转过身,掐灭指尖的烟,所有疲惫与痛楚瞬间收起,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,伸手接过茶杯,却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:“怎么醒了?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
我摇摇头,顺势靠在他身前,没有半分愧疚,没有半分动摇,只有任务完成后的冷静与笃定。
他收紧手臂,将我牢牢圈在怀中,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无尽的纵容与疼惜: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阿尹,有我在,你永远不用怕。”
我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冰冷的军装之上,声音甜得恰到好处:“我知道,和也会一直保护我的。”
这一句理所应当的话语,成了刺向他最狠的刀,却也是他甘愿承受的救赎。
而另一边川岛一郎毫无怀疑,军部的问责全被他以布防疏漏、敌袭突然为,一人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