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小口吃着,偶尔抬眼对他弯唇一笑,甜软开口:“和也做的都好吃。”
这一句轻飘飘的夸赞,便能让他眼底的疲惫散去几分,仿佛所有煎熬都有了片刻慰藉。
他会亲自蹲下身,耐心为我理好被风吹乱的裙摆褶皱;会记得我爱吃的桂花糕,亲自吩咐厨房小火慢蒸、甜度刚好;会在我指尖控制不住发颤时,第一时间牢牢握紧我的手,用他掌心滚烫的温度,裹住我所有藏在伪装下的冷静与坚定。
夜里他坐在我床侧的软椅上,彻夜无眠。
我蜷缩在被子里,呼吸平稳,神色安然,只当这是任务里最安稳的片刻休憩。
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夜未曾合眼的清醒,感受到他指尖极轻、极小心地落在我发顶,一遍一遍轻轻摩挲。
我故意往被子里缩了缩,迷迷糊糊地呢喃:“和也,我真的爱你。”
他立刻放轻动作,一遍遍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声音低哑又耐心:“阿尹我也爱你,我永远陪着你。”
他从不碰我曾经藏过胶卷的袖口,从不提那夜的夜色,不提那方绣帕,不提那场致命的交接,连一声沉重的叹息,都要压在喉咙里,怕惊扰到我。
而特高课与军部的怒火,早已烧到了极致。
川岛一郎在高层会议厅大发雷霆,将染了墨色的战报狠狠摔在整张会议桌上,指着在场所有军官厉声咆哮,扬言要掘地三尺、彻查每一个角落,不挖出泄密内鬼誓不罢休。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,字字带刺,句句狠戾,可自始至终,从未有过半分怀疑落在霜见和也身上。
在川岛一郎眼中,霜见和也是帝国最锋利、最忠诚的利刃,是行事果决、从无疏漏的军官,是围剿计划的核心执行者,绝无可能与泄密扯上半分关系。
他将所有疑点,全部归罪于地下党潜入窃密、前线布防疏漏、底层守卫失职,唯独信任霜见和也的忠诚,半点不曾怀疑,这位他最看重的部下,早已为了一个姑娘,背叛了一切。
查无可查,无线索可追,川岛一郎的滔天怒火无处发泄,当即下令全城戒严,大肆搜捕抗日志士。
而奉命带队、全权执行搜捕任务的人,正是霜见和也。
临行前,我站在门口,伸手轻轻帮他把外套的衣领翻整服帖,语气甜软又乖巧:
“早些回来,我还等你一起看书呢。”
他垂眸看着我,眼底翻涌着我早已看透的痛楚与宠溺,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顶,沉声道:
“乖乖待在家里,不要出门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