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,掌声四起。
坐回沙发上,他笑了笑,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,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。
我顺势往他臂弯里缩了缩,仰起脸,睫毛轻轻颤动,像只怯生生又好奇的小鹿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:
“和也,楼上是不是能看见外面的月亮呀?我想上去吹吹风,底下人太多了,我有点闷。”
我刻意放轻了语气,指尖揪着他西装的衣角,轻轻晃了晃,把小女儿家的依赖与娇憨演得滴水不漏。
绝不能让他看出,我心心念念的,是走廊尽头那间紧锁的书房。
霜见和也眸色一软,哪里有半分拒绝的余地。
他低头,在我额角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低哑宠溺:
“好,都依阿尹。想去哪里,我都带你去。”
他伸手,自然地揽住我的腰,将我护在身侧,一步步踏上铺着猩红地毯的楼梯。
皮鞋与高跟鞋踩在台阶上,声响轻缓,却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尖上。
越往上,楼下的喧嚣越远,只剩下壁钟滴答的声响,和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,将我层层包裹。
二楼走廊安静得可怕。
暖黄的壁灯映着雕花栏杆,光影交错间,我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两侧——两名守卫立在楼梯口,每隔五分钟便会有巡逻兵经过,书房门前虽无人把守,却装着不易察觉的警铃丝线,门窗皆是加固处理,半步错不得。
“前面就是露台了,风很舒服。”他低头看我,笑意温柔,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,下意识将我往露台方向引,明显在避开另一侧的书房区域。
我心中了然,他对我再纵容,涉及军方机密,也半步不会退让。
想让他带我进书房,绝无可能。
我乖巧点头,顺着他的脚步走到露台门口,却在推开玻璃门的前一秒,忽然按住额头,身子轻轻晃了晃,眉头微蹙,声音弱了几分:
“和也……我头有点晕,刚才跳舞转得太多了。”
他立刻扶住我,神色瞬间紧张,掌心贴上我的额头试探温度,语气满是心疼:
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我带你下去找医生。”
“不要。”我连忙拉住他,眼神怯怯又依赖,“我就是有点闷,想在这里坐一会儿,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去楼下拿一杯温牛奶?我不喜欢香槟。”
我抬眸望着他,眼底盛满毫无防备的柔软,每一个字都像是情真意切的撒娇。
这是我唯一的机会——支开他,哪怕只有三分钟。
霜见和也眉头微蹙,显然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,目光扫过走廊两端的守卫,犹豫片刻,终究抵不过我的眼神。
他伸手,轻轻将我鬓边碎发别到耳后,语气郑重又温柔:
“乖乖在这里等我,不要乱走,更不要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,那里很危险,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