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霜见和也眼底的挣扎,一日重过一日,连温柔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清晨,安隅院的晨光刚漫过窗棂,他便从身后轻轻拥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呼吸温软。
“阿尹。”
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晨起的沙哑,指尖一点点梳理我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“我今天要去学校,有几门课要上,还有研讨,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。”
他微微侧头,鼻尖蹭过我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不放心,“你乖乖待在院里,别出门,有任何事,立刻让人告诉我,嗯?”
我转过身,抬手圈住他的脖颈,仰脸望着他,眼底一片温顺干净,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兔子。
“我知道啦,和也放心去,我不乱跑,就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他垂眸凝视我,目光深深,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刻进骨血里。
良久,他才低头,吻轻轻落在我的额头,再落到眉眼,最后是唇角,温柔而珍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与不安。
“等我。”
“一定等我回来。”
我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他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,才转身迈步离开。
可当车子驶离安隅院,驶入日军军部那片森严冰冷的区域时,他身上所有的温柔缱绻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车厢里,霜见和也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特高课课长独有的阴鸷冷冽,眉眼锋利如刀,周身气场慑人。
特高课大楼前,岗哨林立,刺刀泛着冷光。
他推门下车,沿途所有军官齐齐垂首行礼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课长。”
他一言不发,径直走入办公室。
副官早已等候在旁,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,脸色发白,双手微微发颤。
文件封面上,清清楚楚写着——夏至案·最终调查报告。
“课长,”副官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紧张,“情报组、法医组、现场复盘组,全部核验完毕。”
霜见和也在主位坐下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:
“念。”
副官深吸一口气,低声汇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