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会之上,与死者夏至近距离接触、并有机会下手的,只有阿尹小姐;死者无外伤、无毒发、无挣扎痕迹,宴会时,一直和别人没有亲密接触,唯一一个就是阿尹小姐,阿尹小姐的酒杯沾了口脂,夏至挨着阿尹小姐的口脂喝了酒,虽然杯子检查了没什么问题,但是这是唯一一个接触……”
“结论是——”
副官顿了顿,几乎不敢开口,“凶手,就是您身边的阿尹小姐。”
办公室内,瞬间死寂一片。
霜见和也伸手,拿起那份报告,一页页翻过。
每一行字,都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他的心底。
照片、证词、验尸报告、动线还原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:
是她。
是那个每天乖乖等他回家的阿尹。
是那个依偎在他怀里,软软叫他和也的阿尹。
是他拼了命想要捧在掌心、护在身后的阿尹。
他指尖微微收紧,纸张被捏得发皱,指节泛白,骨节凸起。
眼底翻涌着震怒、阴鸷、难以置信,以及浓到化不开的痛苦。
他是特高课课长。
是能从一丝气息、一个眼神就揪出特工的魔鬼。
是能眼都不眨,下令镇压、抓捕、处决的刽子手。
只要他一句话。
只要他点一下头。
下一秒,就会有大批宪兵冲入安隅院,将我带走,严刑逼供,拆穿所有伪装,让我在痛苦中吐出所有真相。
他做得到。
可他做不到。
一想到那双总是干净温顺的眼睛,一想到我会害怕、会疼、会用受伤的神情看着他,他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我是他在无边黑暗里,唯一抓住的光。
是他双手沾满鲜血后,唯一想守护的干净。
是他在尸山血海里行走,唯一舍不得伤害的人。
理智在嘶吼:证据确凿,她骗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