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上惠子见我这般温顺隐忍,反倒更觉解气,冷哼一声,狠狠甩袖转身,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警告:“识相点,自己滚,别等我动手,到时候难看的是你。”
高跟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庭院重归一片死寂,只剩初春微风轻晃,却再无半分暖意。
我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惶恐与委屈瞬间淡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片平静到极致的冷寂,眼底无波无澜。
婚约。
门第。
权势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
我从一开始,就不是来争什么情爱,不是来求什么庇护,我留在霜见和也身边,从来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完成任务,让所有侵略者,血债血偿,尽数去死。
霜见和也的偏爱也好,川上家的权势也罢,于我而言,不过是复仇路上的垫脚石,是送他们走向灭亡的最好利器。
只是现在,川上惠子归来,婚约横亘,正好给了我一个最完美、最无辜、最能让他疯魔的理由——不辞而别。
我没有带走安隅院里的任何一件珍宝,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的书信,甚至没有惊动院中任何一个下人。
就像我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一样,我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一身素衣,轻步走出安隅院,春日暖阳落在我身上,却暖不透心底彻骨的寒凉与决绝。
霜见和也,你不是偏执疯魔吗?
你不是占有欲入骨吗?
你不是说,我去哪你便去哪,此生绝不放手吗?
那我就让你尝尝,倾尽一切捧在掌心,却瞬间落空的滋味。
让你尝尝,刚把人护在怀里,转眼便消失无踪的恐慌。
我要你疯,要你乱,要你自乱阵脚,要你一步步,走进我为你们这些侵略者,亲手挖好的坟墓。
我联系了老徐,坐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。
等着那个手握生杀大权、沾满同胞鲜血的霜见课长,为我失控,为我癫狂,为我不顾一切,最终,为他的侵略行径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川上惠子以为她赢回了一局,得意洋洋。
她不知道,她亲手推了我一把,让我把霜见和也的魂,彻底勾走。
这场戏,我不吵不闹,一退再退,以退为进,却赢尽了所有先机。
我不在乎他爱不爱我,不在乎他给我多少温柔,我只在乎,如何让他,让所有踏入这片土地的侵略者,一个不剩,全部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