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反正也是墨言强迫她听的,她反抗不了不是吗?
安然给自己找好了借口,于是表面上不情不愿的被墨言拉到了书房中。
还是第三层,安然抱着一个抱枕,眼睛明亮的看着墨言,似乎有些期待。
墨言看着这样的安然,眸中划过一抹笑意。
取了杯子,给安然倒了一杯花茶,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这才开口,“其实只有一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安然眨巴了一下眼睛,装作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,“哦。”
墨言看着表面不感兴趣,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的安然,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墨言沉默了一会,忽然把胳膊伸了过去,“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有什么旧疾吗?自己看。”
安然愣了愣,她确实一直想要知道墨言到底是有什么旧疾,之前也确实提过,但是墨言对此讳莫如深,她就清楚,他并不想让她知道。
于是也就没有再提过。
不过虽然没有再提,这件事确实一直被她放在心上,每当想起,心里就会有新不舒服。
她是公认的神医,多少人排着队,想要她医治。
墨言有旧疾,却不愿她知道,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他并不信任她。
不是不信任她的医术,而是更深层次的不信任。
现在他把胳膊伸了过来。
这是他主动送上来的信任。
安然却一直盯着墨言的胳膊没有动,半响之后问道:“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吗?”
墨言也看着她,眸色很深,深的有些不见底,“是。”
他把他身中千千结的事情告诉她,其实也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送上。
这是他对她最大的信任,也是喜欢。
“为什么?”
安然问道,为什么突然愿意信任她。
“我想和你重新开始,从彼此信任开始。”墨言开口,顿了顿又说道:“当然你不愿信任我没有关系。”
安然却瞪了一眼墨言,如果她要是不信任他,她就不会把她中了千千结的事情告诉他。
墨言见安然瞪他,眸中划过一抹笑意,“当然,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,那么,我迟来的信任,你愿意接受吗?”
愿意接受吗?
她当然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。
可是,她有这个资格吗?
墨言之前的不信任,她虽然有些难过,但并不是不能接受。
因为安然知道,墨言一个把自己的心藏得多么严实的一个人。
这个世上,能得他青眼的人很少,能得他信任的人更是寥寥无几。
现在他愿双手奉上他的信任,可是也代表,从此之后,他对她,再也不会放手。
安然手蜷了蜷,心中是极致的喜又是极致的悲。
墨言看着安然一双大大的眼睛中,闪烁着明亮的喜意,但欢喜下面,确实浓浓的悲伤。
看的墨言心猛地一痛,他忽然抬手,抓起安然的手,然后放在自己胳膊上。
安然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要缩开手,被墨言死死的按在他的手腕上。
安然作为一个医师,手被人按在手腕上,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指放在脉搏上。
然后她感知到了墨言的脉搏。
安然的眼神狠狠一缩,不再挣扎,反而认真的给墨言把脉。
墨言知道她查出来了。
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脉搏。
安然只是一搭上就能确定,可是她却把了很久的脉,心砰砰的急速跳动着,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是千千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