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,压抑着极快的心跳,唇缓缓往面前男人的唇角去——
周时叙却毫无征兆地往前走了两步,抬手,门“啪”一声重重关上。
差点把扒在门口往里看的几个人,手指头当场砍断。
步安宁也猝不及防一个扑空,踉跄着差点没站稳。
听见趔趄声的周时叙转过头:
“硬碰瓷啊?”
“走路小心点,毕竟,我又看不见。”
“对了,来都来了,我们的事,办一下。”
关门?
办事?
步安宁心跳瞬间紧了起来,紧张又期待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拉链:
“办……办什么?”
周时叙启唇,将字眼咬得暧昧又咬牙切齿:
“放心,暂时不~办~你~”
他缓缓站直了身子,嗓音陡然变得温柔又认真:
“宋乔依~”
“我们举办婚礼吧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,步安宁总觉得,周时叙身体朝向的方向并没有正对着自己。
看起来,就在他自顾自在跟空气说话一样。
这种感觉,很像他装瞎的时候,和各大财阀谈判的模样。
怪目中无人的。
但毕竟他现在真的看不见,可以理解。
“就明晚,场地布展、流程、烟花我已经准备很久了。”
“之前我们各种原因拖了那么久,现在我不想等了,怪夜长梦多的,明晚,我想向全世界宣告,宋乔依是我唯一的太太。”
步安宁垂下眼眸:
“好。”
“不过有个事,你能不能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我……”
听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整个晚上都在喊别的女人名字,心里怪不舒服的。
她鼓起勇气:
“既然明晚补办婚礼了,就叫我‘夫人’可以吗?”
周时叙勾起唇角:
“你的声音今晚听起来怎么哑成这样,喝点水吧。”
摸索着又回到长桌边,拿起另一个水杯。
他转身时,那方高大伟岸的背影看得她一阵失神。
这是先生第一次,亲自给她倒水。
他转过身时,还面带微笑。
手上的杯子一摇一晃。
她颤抖地接过时,甚至眼神完全没有办法从周时叙的脸上移开。
她忍不住在想——
如果,他的眼睛能注视着她就好了。
她多么希望,他深邃的眸里,能倒映着她的影子。
就好像,从此眼里只有她。
杯子递过来的时候,步安宁痛痛快快将水一饮而尽。
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,靠在病床边睡了长长的一觉。
睡醒的时候,看着面前的男人躺在病床上,步安宁心里依然是前所未有的安逸。
床头柜上还留了张字条,字迹苍劲有力。
虽然写的位置有些偏,但她也一眼就认出是他的字:
[我吩咐保镖晚些带你去试今晚的礼服,流程和宾客名单之前都定好了,你再看下有什么要加的,都听你的。]
礼服。
流程。
宾客。
都听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