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乔依选择把被子一掀,躺好,捂住耳朵。
周时叙确实也没有再玩什么撩拨人的花样,但十分顺势在病床躺下。
抬起她的脑袋,把手臂伸过去,又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。
一切自然得,就像他们还在清水湾一样。
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开口:
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周时叙眼睛闭着,大手在她腰上拍了拍,跟哄小孩睡觉似的:
“医生说下周,你选自己喜欢的日子就行。”
这很好了。
宋乔依立马来了精神:
“下周二。”
周时叙的手顿住,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灼灼:
“还挺会挑日子。”
特地选的他出差日子中间段。
很难说不是故意的。
宋乔依没打算跟他扯皮,迅速闭上眼睛装睡。
以前觉得身边睡的是个瞎子,她主打一个睡得坦荡又肆意。
现在知道旁边的人不是瞎子了,不知怎的反倒有点心底发慌。
甚至,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。
估摸着过了有一会儿,她偷偷掀开半边眼皮,发现周时叙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。
迅速又把眼睛闭紧。
看看看,看什么看!
洗完胃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!
也不知道是因为洗胃导致身体消耗太大,还是周时叙自带助眠功效。
宋乔依原本是心底愤愤骂着的,还各种盘算着出院日那天自己可以怎么偷溜出去,可不知不觉间,就在这熟悉的气息中沉沉睡着了。
琳达的别墅门口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被人踹下了黑色的商务车。
车门毫不留恋地一关,带过一阵风,差点又将两人卷到车底去。
“啊——”
姜觅倒在地上滚了两圈,脸色惨白,叫出来的声音难听到了一个极致。
“觅觅……”林秀云浑身都在打颤,但还是挣扎着上前扶起了姜觅,“没事了,你到家了。”
可刚进门,姜觅瞪大了眼睛:
这还是她的家吗……
四处都是瓦楞纸箱,几个佣人正在把客厅里的古董花瓶抱起,合力装进箱子中。
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:
“你们在干什么?什么时候说要搬家了?”
“先去给我倒杯水来,再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来,让他快点。”
保姆拎着好几个名牌包包路过,壮硕的身躯把本就虚弱的姜觅和林秀云撞到地上,回过头嘲讽地笑了一声:
“哟?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?以为我们都不看热搜和新闻的吗?”
“夫人都被抓了,所有财产都冻结了,今天已经好几家公司上门来催收违约金了,我们这个月工资都还没结,只好随便拿点东西抵工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