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手指从身上撤走了,周时叙满眼都是哀怨。
一时间声音冷得跟能杀人似的:
“又不是没瞎过。”
宋乔依一个眼神扫回来,周时叙瞬间噤了声,又开始歪着身子喊疼。
那一嗓子哀嚎,医生差点连自己埋哪里都想好了:
“那先生您先好好修休息,这几日要注意饮食清淡,消炎药一天两次——”
周时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就靠着宋乔依,不时痛苦闷哼。
宋乔依抬眸看向医生:
“他看起来还是很不舒服,别的地方要不要检查一下?他从山上滚上来,浑身上下都是伤……”
医生扯了扯嘴角:
“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小刮伤,按照先生的身体,再晚点处理的话……都要愈合了。”
“说起来,这些还没有他背上的抓痕来得深,那些是和安装炸弹的歹徒搏斗的吗?”
宋乔依:“……嗯,呃。”
那些是晚上和她搏斗的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
病房门被人敲了两下。
站在门口的是文心。
她走进来,礼貌点点头,将U盘放在病床上:
“这是答应给您的备份,新闻人说到做到。”
周时叙哼哼着把东西妥帖收好。
回头等办婚礼时,再拿出来秀好了。
文心走上前:
“虽然我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隐瞒财阀夫人的身份参加PCAC选拔赛,夺冠,最后又加入,但这不重要。”
她礼貌伸出手:
“周大虾小姐您好,我谨代表电视台,想诚邀您加入我的团队。”
“其实我上次在PCAC选拔赛结束的时候,就想找您了。”
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,特地顿了顿补了一句:
“电视台的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宋乔依:“……”
周时叙黑着一张脸:“我不同意。”
他的小东西是个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吗?!
怎么这个人邀请加入,那个人邀请加入,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人了吗?!
文心握着宋乔依的手:
“我知道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女人,男人的想法左右不了你。”
躺在病床上的周时叙觉得伤口更疼了。
“这个月初,有个摄影作品新闻展,你可以先来看看,感受新闻的力量。”
“让公众听见真相的声音,我相信,我的眼光不会错,你会很感兴趣。”
说着,从包里递给宋乔依一个工作人员证,转身离开。
周时叙重重“嘁”了声,抬手去夺过那张证,重重拍在床头柜上:
“什么破新闻摄影作品展,附庸风雅而已,没什么好去的。”
“电视台邀请我提供母亲的新闻摄影作品很多次,我都拒绝了,到现在,还都只能用十几年前的摄影作品才能撑场面的地方,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宋乔依眼眸微眯。
好像对周时叙来说,只要不是他掌控范围内的地方,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说起来,周时叙好像说过,时微微是个很有梦想,拒绝继承家业的记者……
病房门骤然被敲了几下推开。
宋乔依恰好起身给周时叙倒水,转过身去的时候瞳孔骤缩。
兰欧抱着一束白色百合站在门口。
错愕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,自上而下,又自下而上:
“周大虾?!”
“你……在这里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