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和手机摄像头，都迅速聚焦。
鲜红的油漆在大太阳底下，耀眼夺目。
飞溅的红点，划过那身纯白的运动服和女孩白皙的脸庞。
乍一看，像血溅。
带着潋滟的杀气。
原本还有个胆子大的工作人员想上前阻拦，宋乔依只是把油漆桶作势偏了个方向，那人一顿后脊梁发凉，迅速缩了回去。
一时间，无人敢接近，无人敢出声。
伴随着“唰唰——啪”连续几声，宋乔依单手叉腰，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。
果然，顺眼多了。
做不到，又想打着这样的旗号。
天底下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。
拍了拍手，空的油漆桶随意丢到一边。
电视台的LIVE新闻车恰好停在展板前，车门打开，戴着厚眼镜的女孩子从车上迅速跑下来，身后还跟着一台直播摄像机：
“您好，我是电视台主播文心的助理，全网都很关注您为什么要在PCAC门口泼红油漆，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电视台采访？”
宋乔依睨了她一眼，言简意赅：
“不愿意。”
“采访，还是留给那些推荐人公司注册资本超过一千万，家庭年收入超过五百万，交得起一百万报名费的人物吧。”
什么一千万五百万一百万的。
围观的人禁不住开始交头接耳。
宋乔依十分好心地掏出录音笔，音量调到最大，按响：
[公司注册资本没有超过一千万，按规矩，就是不行！]
[无法证明家庭年入超过五百万，这个也不行！]
[先去前台交一下一百万的报名和资料审核费。]
[这就是我们PCAC公开选拔的规定！]
[……]
播完，转过头，对着刚刚趾高气昂扔她资料的工作人员晃了晃录音笔，扬起天真的一抹微笑：
“以前也有个人想要录我的音，我觉得这招不错，就学下来了。”
“哦对了，她还是你们警校毕业的。”
“你们警校，教得不错~”
工作人员只觉得一顿头皮发麻，才想起刚刚她说过的话：
[我这人吧，一旦结了仇，就喜欢把人往死里整。]
完了！
这下是真的完了！
其实，她并不是现场第一个被他驳回资料的人。
只是，其他人基本都被他威慑得不敢说话。
偶有几个刺头，像刚刚那个前帮派瘦子和短发孤儿女生，就直接上武力解决就好了。
毕竟这里可是PCAC，谁敢造次！
他刚才也是接到白Sir的电话，说要是有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女孩子过来，务必更加严苛要求，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……
结果她不仅没有退，还直接开干了。
又恰好在新闻车抵达的时候，全捅了出来。
这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，PCAC所谓的公开选拔是假的吗？
他已经感觉，自己快要被迫退出生物圈了。
大热天在后面排着长队的人，大多数都是奔着所谓“英雄不问出处”而来平民，听完录音全都炸了：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不是说面向全社会公开选拔，公平公正公开吗？”
“解释！PCAC解释！”
那位眼镜助理显然没有放过如此劲爆的新闻时刻，连忙将直播镜头对着群起沸腾的群众旋转一圈，不忘再次把麦克风移到宋乔依面前，声音都带着激动：
“这位小姐，你有什么话要对全网观众说的吗？一句，一句也行！”
行，一句就一句。
宋乔依眉头一挑，凑近了麦克风：
“要是接下来港城出现什么无头女尸、行李箱分尸……又或者我身上突然莫名其妙背了什么死刑犯罪名，请大家不要觉得惊讶。”
“……”
新闻直播间的弹幕更加疯狂滚动：
【什么意思，PCAC还想杀人灭口不成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