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挨个检查。有一半都带着那股异常的腥苦味。
“你今天下午再过来一趟,我给你开一副解毒的方子。吃了多久?”
“十天。”
“那还来得及,再晚半个月,乌喙的毒性沉到五脏里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赵公子腿一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沈婉凝没再看他,转向萧陈氏。
“夫人,萧公子的毒发现得早,不至于伤性命,但他抽搐时咬伤了舌头,喉咙有淤血,这两天只能进流食,我开三副药,一天一副,吃完了派人来我那儿复诊。”
“多谢沈神医。”萧陈氏连声道谢,又忍不住问,“那药铺在哪儿,我让人去砸了它。”
沈婉凝收拾药箱的手没停。
“查清楚了再说,夫人先照看好萧公子。”
从尚书府出来,天已近黄昏。
谢怀枕在马车上等着。她上了车,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秦恒之。”谢怀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我现在去找他。”沈婉凝说,“你先回府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认?”
“认不认不重要。”沈婉凝说,“要紧的是那批有问题的寒石散还在不在他铺子里,还在,得赶紧截下来。已经卖了,得查出买主是谁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他要是不肯说,就只能报官。”
谢怀枕撩开车帘,对车夫说了句“去城东”。
马车调头,驶进暮色。
秦记药铺门面不大,夹在一间茶楼和一间当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