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尔明的头发全白了。
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,嘴唇干裂,咒声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“成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金色虚影被阵法引导着,飘飘摇摇往阵外飞来。
沈婉凝深吸一口气,迎上前一步。
虚影撞进她身体的瞬间,她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窖。
冷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,身体里像被人灌进了一瓢冰水,流向四肢百骸,她的意识本能地想要把这东西推出去。
不要抵抗。
她咬着牙,把那股本能生生压下去,敞开全身经脉,任由那团冰凉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慢慢散开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石室还是那间石室,可她看出去的色彩全变了。
血光是红的,阵法是金的,谢怀枕胸口有一团温暖的光,那是他的圣血在燃烧。
她还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那个存在就在她体内,很轻很淡,带着千年的疲惫和说不尽的悲凉。
她想说话。
不,是那个人想说话。
沈婉凝没有拦。
她把自己的嗓子递了出去。
然后她听见自己开口了。
声音是她自己的,却用了一种她从未用过极尽温柔的语调。
“怀儿。”
谢怀枕浑身一震。
他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