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堂里面比外面暗。
药柜靠墙排了三面,从地到顶,每面柜子分十二格,格子里放着药匣子。
匣子上贴着黄纸签,字迹已经模糊了,有些只剩半个字。
老人在前面走,脚步很慢,拖着地。
他走到最里面那面药柜前,停住,伸手摸了摸柜子底层的角落。
"这间铺子,五十年没换过地方。"老人有些感慨,眼神中有浑浊在滚动。
沈婉凝站在他身后两步,没有说话。
只是认真盯着看,生怕错过细节。
"药柜没换过,药匣子没换过,连地砖都没换过。"老人的手指在柜角摸了一下,"五十年前是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。"
她反复强调,什么都没换过。
沈婉凝一边听,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。
或许有什么她遗漏的细节。
"你是谁?"沈婉凝问。
老人转过身,颤着手。
"老奴叫什么不重要。"他说,"你叫我守铺人就行,五十年了,他们都这么叫。"
"你为什么跪我。"沈婉凝疑惑。
"因为你像她。"老人说,"像得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"
"像谁。"她又问。
老人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,很微弱,像是快要灭的油灯。
"初代医圣。"他说,"明窈。"
沈婉凝没动。
谢怀忱站在门口,手垂在身侧,没说话。
但沈婉凝知道他听到了。
"明窈是我的夫君的母亲。"沈婉凝说。
"我知道。"老人说。
"你知道?"沈婉凝诧异。
"我在这儿五十年了。"老人说,"什么不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