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婿大典的前一天,凤栖梧在宫里设了一席。
不是朝堂,是偏殿的小宴,桌上只摆了三杯茶。
沈婉凝、谢怀忱、凤栖梧,三个人。
凤栖梧穿了一身暗红,领口绣着凤纹。
她坐在主位,手里转着一枚令牌,是凤医司正的铜牌。
"明天大典,你坐在我右手边。"凤栖梧看着沈婉凝,"正夫坐你右手边,低一阶。"
沈婉凝没接话。
"填房候选人已经筛过一轮了,剩十二个。"
"我不挑。"
"你是凤医司正,这是你的职责。"
"我的职责是掌管凤医殿,统辖女医官。"沈婉凝的声音很平,"选填房不在其中。"
凤栖梧笑了一下。
"昨天你看了第四炉。"她把令牌放在桌上,"南昭需要你做的事情,不只是看病。"
"你在拿第四炉换选婿。"
"不是换,是规矩,圣女参加选婿大典,是南昭开国的规矩,比凤医司正的设立早了三百年,你不想选可以,但大典你必须到场。"
谢怀忱坐在沈婉凝右手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,没有动。
"到场可以。"沈婉凝说,"挑人不挑。"
凤栖梧看了她几息,没再逼。
"行,那明天你到场就行,挑人的事让女官署代劳。"
她放下茶杯,目光移到谢怀忱身上。
"谢怀忱。"
谢怀忱抬眼。
"明天大典上会有很多人看你,你是京城的国公,入了南昭的籍,有人会好奇,有人会试探,有人会想办法拉你出去说话。"
"然后呢。"
"然后你别出去。"凤栖梧说,"入了籍的男子不能单独离席,这也是规矩,如果有人请你,推到我身上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