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封你一个官职。"凤栖梧忽然换了话题,"凤医司正,五品,掌南昭药政,你在南疆学了公孙白的本事,用在正道上。"
沈婉凝没接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凤栖梧拍了两下手。
殿门被推开,一个女官带着三个月子走进来。
三个月子都很年轻,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穿着干净的白衫,低着头,规规矩矩站成一排。长得都不差,眉眼温顺,手放在身前,指尖微微蜷着。
"南昭的规矩,有功之女可以择婿。"凤栖梧语气随意,"你是圣女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这三个人是精挑出来的,容貌、家世、品行都过得去。你挑一个,或者三个都留下,随你。"
沈婉凝还没开口,身后的气息变了。
谢怀忱往前走了一步。
只一步,但殿内的温度像是降了几度。
那三个月子感觉到什么,齐齐缩了缩肩膀,头压得更低了。
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,撞上了女官的手臂。
女官看了谢怀忱一眼,皱了皱眉:"这个男奴是谁?"
"不用管他是谁。"沈婉凝道。
她看向凤栖梧:"我不挑。"
"不挑也行,那就都留下。"
"我说的是,都不要。"
凤栖梧端起茶碗,没说话。
沈婉凝余光扫到了。
那个男子抬头的瞬间,眼睛里没有恭顺,也没有畏惧。
她没有停步。
出了偏殿,走在下山的石阶上。
到了山脚下,谢怀忱忽然开口:"那个抬头的男子。"
"你看见了?"
"他身上有药香。"
沈婉凝脚步顿了一下。
三个月子里有一个身上带着公孙白的药香。
要么是公孙白的人,要么跟公孙白学过药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