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纹丝不动。
"别硬撬。"沈婉凝按住他的手,"里面可能藏了东西,硬撬会伤到。"
她蹲下来,把药感从缝隙里探进去。
暗格不深,里面能感觉到有东西。
纸,是纸的触感,但已经被潮气浸得很软了。
沈婉凝把药感裹成一根细线,沿着暗格的边缘慢慢走,找到填缝的水泥最薄的地方,轻轻一顶。
水泥碎了。
石头松了。
谢怀忱伸手把石头取下来,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。
洞口里面塞着一卷东西,被油纸包着,油纸已经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沈婉凝伸手进去,把那卷东西拿出来。
手在抖。
她能感觉到那卷东西的形状。
卷起来的纸,被油纸包着,像一卷小型的医书残页。
"婉凝。"谢怀忱握住她的手。
沈婉凝吸了一口气,把油纸一层一层剥开,油纸很脆,每剥一层都会掉下碎屑,落在地上,落在她裙摆上。
油纸剥完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,纸面受潮发皱,但字迹还看得清。
是父亲的笔迹。
沈婉凝认得,那笔迹和旧墨上的"光风霁月"一模一样,横平竖直,撇捺分明。
她把纸卷展开,灯笼的光照上去。
是一封信,但只写了半页,后面的纸被撕掉了,只剩前面几行字。
第一行:吾查南疆母蛊之源,非起于南疆,乃起于中土。
第二行:初代医圣设三炉,南疆一炉,西域一炉,京城一炉,三炉鼎立,以母蛊为引,以圣血为锁。
第三行:然吾疑有第四炉,藏于暗处,三炉皆为障眼。
第四行:第四炉若存,则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,包括——
到这里,纸断了,后面的字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