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低头看,地面上有一个木箱,箱盖没盖严,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白光。
她蹲下来,把药感压到最低,从缝隙里探进去。
箱子里是引粉,铺了厚厚一层,引粉上面爬着几十只白色的虫子。
母蛊卵。
活的。
"五箱都在里面。"谢星澜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"四箱引粉,一箱活卵,和我判断的一样。"
沈婉凝站起来,没有去看那些虫子,转身往仓库深处走。
仓库不大,除了那五箱东西,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杂物。
旧账册、破布、空药瓶。
沈婉凝蹲下来,翻那些账册。
大部分已经受潮发霉,字迹模糊不清,她一张一张翻过去,翻到第七张时,手指顿住了。
账册残页,只剩小半截,上面写着两行字。
第一行:九月十二,送沈复。
第二行:附信一封,亲启。
沈婉凝盯着那两个名字,一动不动。
九月十二。
沈家灭门三天前。
永兴侯府在灭门前三天,给父亲送了一封信。
信里写了什么?
"母亲?"谢星澜走过来,看到她的表情,声音变了,"怎么了?"
沈婉凝没有回答,把那张残页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"走。"她说,声音很平,"回去再说。"
三人从暗巷出来,走回谢府,沈婉凝一路没说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谢怀忱看得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发抖。
进了书房,沈婉凝把门关上,站在书桌前,把那张残页拿出来,放在桌上,盯着看。
沈婉凝开口了,声音还是平的,"永兴侯府给我父亲送了一封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