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以前在家熬药,"她忽然开口,"用的都是寻常药材,麻黄、杏仁、干姜,治哮疾的方子,不浓不淡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但公孙白师父熬的药不一样,浓得呛人,像把一辈子的药气都熬进了那一锅里。"
谢星澜的眼神变了。
"母亲是说,第四层的药香,像师父公孙白熬的?"
"比那还老。"沈婉凝说。
比公孙白还老。
比初代医圣还老。
那是什么?
"那个声音,"沈婉凝转向谢星澜,"除了"别来找我",还说了别的吗?"
谢星澜摇头。
"就这四个字,重复了七八遍,然后断了。"
沈婉凝闭上眼。
是求她。
父亲在求她别去。
为什么?
是因为底下有危险,还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?
沈婉凝想起冰窟里那些药人。
如果父亲也在那种地方,一百年,被炼成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"婉凝。"
"你想下去吗?"他问。
沈婉凝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