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枕刚想说点什么,身后传来“铛”一声脆响,短促又急,跟着是阿一一声闷哼。
沈婉凝回头,见阿一正把阿七死死按在地上,膝盖顶着他后背,一只手掐着他握刀的手腕。阿七还在挣,脸贴着地往上抬,眼里的血丝密得像网,鼻孔里呼哧呼哧喷着粗气,活像头被卡了脖子的困兽。
沈婉凝没过去,她把谢怀枕往旁边带了几步,扶着他靠着一根石柱坐下。
“还能顶住么?”她蹲在面前担忧问道。
“能。”谢怀枕摸了摸头,“不过我好像听得见它在说话。”
沈婉凝一愣: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”谢怀枕皱眉,像在费力回忆,“让我过去,说它在等。”
她没再追问,站起来,扫视一圈石室。
阿一还在跟阿七较劲,胳膊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,袖口洇开一大片暗色。
张玄清缩在最远的墙角,抱着脑袋团成个球,嘴唇哆嗦着念叨什么,太快,听不清。
大门合死了,门缝里连一丝光都不透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尊铜炉上。
青黑的炉身安安静静蹲在石室正中间,锁链从四面墙伸出来,根根有小臂粗,铁面上覆着暗红锈迹,炉身上的纹路是凤尾花,还有些弯弯绕绕瞧不懂的线条,在暗处微微流转,像有什么东西在铜皮下慢慢游动,把刻纹顶得一凸一凸的。
视线顺着锁链往上,尽头嵌进墙面四角,接口处各贴一张黄符,符纸边角翘起,发脆发黄,瞧着像是贴了不知多少年头,底下的浆糊早干了。
沈婉凝走近细看,最左边那根锁链接口处,有一道撕裂口子。裂口边沿覆着一层极薄的黑灰,一凑近,一股焦糊味就往鼻子里钻。
她蹲在旁边,没伸手碰。
那边的阿七忽然不动了,整个人都趴在地上。
阿一喘着粗气松开他手腕,撑着地面站起来,肩头伤口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石板地上,他捂着伤口回头看沈婉凝,目光里那股执拗散了个干净,换成了种说不清的茫然。
“门关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出去?”
沈婉凝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