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谢怀枕闷哼一声,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。
他抬手按住心口,眉头死死蹙起,眼底满是痛楚。
沈婉凝心头一紧,连忙低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
“炉…第四炉在呼唤我。”谢怀枕嗓音嘶哑,“圣血与它同源相牵,此刻封印松动,炉中邪力在强行拉扯我的血脉,催我开炉释邪。”
他体内两股力量剧烈冲撞,一边是圣血固封禁制的本能,一边是古炉邪力的牵引撕扯,通身经脉胀痛欲裂,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。
沈婉凝不敢耽搁,扶着他退到地休息,让他得以调息压制体内躁动的气血。
场上打斗愈发激烈,阿一带伤苦战,步步吃力,数次险被阿七的疯癫招式重创。
再这样下去,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。
沈婉凝眼底闪过一丝决断,不再迟疑。
她抬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纤细银针,指尖微动,身形如掠影般窜出。
阿七此刻彻底被戾气掌控,神志尽失,眼中只剩杀意,沈婉凝避开他凌厉剑锋,侧身贴近,手腕轻抖,银针精准刺入他后颈死穴。
银针入体的瞬间,阿七浑身猛地一僵,紧绷的身形瞬间脱力,双眼一闭,直直栽倒在地,彻底没了动静。
带伤的阿一捂着流血的伤口,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倒地的阿七,又抬眼看向沈婉凝,眼底满是质疑与怒意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!”
沈婉凝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耐,没有半分多余解释:“我不封他穴道,不出三息,他便会经脉尽裂、全身爆血而亡,还有你,在此之前也会被他活生生砍死。”
她抬眸扫过胳膊受伤的阿一:“此地有戾气侵神,寻常人根本扛不住,你的这位好兄弟已被邪祟缠体,神志全无,眼下我们最该做的,就是立刻原路折返,离开地底。”
阿一咬牙撑着伤势,神色执拗,恪守着太子的命令:“不行!殿下有令,必须查清此地怪异,探明第四炉底细,未得结果,绝不能退!”
沈婉凝闻言,冷笑出声,既然他们都清楚里面是第四炉,她索性撕开所有伪装:“查清底细?太子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里有多凶险,来了就是九死一生,却依旧派你们前来,哪里是查探,分明是送你们来送死!”
阿一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动摇,却依旧不肯退让,死死守在石门之前。
然而这时,倒下的阿七突然一跃而起,直直冲进石室内,阿一大骇,全然忘记方才沈婉凝劝阻,也跟着跌跌撞撞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