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看着合在一起的簪子。
“以命换命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用我的命。”谢怀忱说。
沈婉凝没说话。
她把合好的簪子放在膝盖上,看着簪尾那朵凤尾花。
花的花瓣是五片,每一片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,纹路的走向跟谢怀忱掌心上的金色线一样。
“明窈把圣血分成两份。”沈婉凝说,“一份留在南昭的暗格里,一份留在京城的暗格里。两份合在一起,加上你的圣血做引子,就能打开第四炉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谢怀忱问。
“然后圣血会被消耗。”沈婉凝说,“簪子里的圣血是引子,你身体里的圣血是燃料。炉开了,圣血燃尽。”
“人就没了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婉凝说,“明窈写的是以命换命,但她没有写是谁的命。”
“你觉得可以换别人的命。”谢怀忱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我不想用你的。”
谢怀忱看着她,没说话。
棚子外面有鸟叫声,阿鹤在门口咳了一声。
“纸条上的字。”谢怀忱说,“她写的时候手在抖。”
“她在发冷。”沈婉凝说,“分圣血的时候,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她知道这代价,所以她写了以命换命。”
“她不想让人轻易开炉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对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她还是留了簪子,留了路。她知道有一天必须开炉。”
沈婉凝把簪子拿起来,在光里看了一下。
簪子里的圣血还在化,管道壁上的固态圣血一点一点变软,速度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