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自己动摇了。
百年妄念被那缕药香撕出缺口,金身蛊壳随之震颤,胸口那个将成未成的死穴里,黑水涌得更急。
“闭嘴!”
巨手抬起,作势拍下。
谢怀忱的断刀立刻压进半分,割破眉心外层蛊道。
“你动一下,刀就进去。”
他的声音冷而稳。
巨手停在半空。
沈婉凝知道,时机到了。
她没有让谢怀忱杀他。
杀了太便宜。
她要把那缕药香从蛊毒里剥出来,把这老怪物藏了一百年的“人”,亲手拽到光下。
微观毒控全力铺开,顺着神识裂缝探入。她不碰神识,只碰那缕药香。缠在香上的蛊道密密麻麻,像腐烂藤蔓,几乎与药香长在一起。
她只能一点点挑。
太难了。
那缕香太淡,太脆,稍一用力便会散。沈婉凝的药感像细针,夹住每一根蛊丝,慢慢剥离。
汗从她鬓边滚落,滴在冰面上,瞬间结珠。
三合之身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那点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,正被迫醒来。
“别……”金佛脸里传出沙哑声音,“别拿出来……我不想看……”
沈婉凝没有停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那缕香出来,我这一百二十年,就全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