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从袖中抽出一枚骨簪,一划。
掌心裂开。
暗红色血滴落在阵纹上。
那血不是正常的红。它稠,暗,落在金砖上不散开,像蜡一样凝住,然后化成新的血线。
血线暴涨。
石灰被冲开,雄黄被淹没,冷水蒸成白气。
新的阵纹从太后脚下炸开,顺着御道、门槛、柱脚,一路爬向龙榻。
新帝身上的白金脉纹亮了一倍。他张嘴,吐出一口血。
血是白的。
白血落在榻上,没有散开。它聚在一起,慢慢凝结,从中间拱起一个小小的形状。
花瓣。骨质。半透明。
一朵骨莲从白血中开出来。
殿里所有人都停了。
连血卫都停了。
沈婉凝蹲到榻前,盯着那朵骨莲。
花瓣薄如蝉翼,纹路和南海白骨瘟死者骨面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林青禾凑过来,声音发抖:“这和南疆母蛊……”
沈婉凝伸手捏住骨莲茎部,拔出来。
新帝猛咳一声,白金脉纹退了半寸。
太后的笑没了。
“你怎么敢碰那个。”太后盯着沈婉凝手里的骨莲,“那是续命丹的丹核。”
沈婉凝把骨莲放进瓷盏,盖上盖子。
她站起来,看着太后。
“续命丹,白骨瘟,母蛊。”她一字一字说,“同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