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尸记录。”
林青禾怔了一下,立刻跪到尸体旁,铺纸,蘸墨。
沈婉凝道:“男,约七十,七窍出血,血色淡金,舌苔赤黄,指甲内有丹砂残屑,鼻腔有药蜡气。”
林青禾一字不漏写下。
礼部尚书急道:“沈先生!”
沈婉凝抬眼:“大人若要讲规矩,等我写完尸格。死人不等礼部排班。”
礼部尚书噎住。
沈婉凝弯腰,掀开老太监衣领。胸口有三道旧烙痕。她用金针点住第一道:“药人烙。”第二道:“禁苑丹房。”第三道,她停住。烙痕被刮毁,只剩半个字。
林青禾凑近:“像……库?”
沈婉凝道:“记。”
礼部尚书身后的内侍悄悄挥手。两个禁军上前,想抬尸体。
铮
刀锋出鞘。
谢怀忱拔刀,在宫道上划出一道线。寒光劈开尘雾,线痕从尸体前横过,青砖裂出白口。禁军齐齐退后三步。
谢怀忱握刀,肩口血染透外袍:“查案期间,任何人越线带走尸体,按谋逆处置。”
禁军统领跪下:“末将不敢。”
礼部尚书气得胡须发抖:“镇国公,你这是在宫中动刀!”
谢怀忱看他:“你可以去告御状。先从我刀线外走。”
没人动。
慈宁宫外,内侍高喊:“陛下驾到!”
昭明帝快步进来,身后跟着宗室王爷和都察院御史。他看见金血,看见尸体,看见谢怀忱划出的刀线,手指按住玉带。
“谁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