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把瓷盏放到御阶前:“陛下,这是白骨瘟虫卵。不是瘟,是沉骨岛水蛊。它借运河水脉、船货、人群北上。京城只是第一口井。”
她取出舆图,摊开,指尖从通济码头划到南海三郡,又沿运河一路北上。
“七日后,若源头不毁,虫卵会沿运河北上。码头、粮仓、井坊、驿站,都会成药缸。”
兵部尚书皱眉:“沈神医可有把握?”
沈婉凝合上瓷盏:“留在京城,没把握。到沉骨岛,才有把握。”
昭明帝压住御案:“朕派别人去。”
沈婉凝道:“他们要的是我。别人去,只会被喂成第二个顾廷舟。”
殿门外风雪灌入。谢怀忱一步出列,摘下腰间旧符袋,放到地上。
“陛下,臣虽交虎符,但镇国公府的刀还没锈。”
满殿声浪断了。
谢怀忱抬头:“沈婉凝南下,臣护行。皇家医署随船,玄甲卫开路。若沉骨岛敢伸手进大梁水脉,臣砍了它。”
昭明帝盯着他,又看向沈婉凝。沈婉凝把人皮请帖举起。
“陛下,三郡百姓等不到第二封请帖。”
昭明帝抓起朱笔,落下朱批:“准。”
内侍立刻宣旨:“沈婉凝率皇家医署精锐南下。谢怀忱以镇国公身份护行。沿途州府,调船、调粮、调药,不得延误。”
谢怀忱抱拳:“臣领旨。”
沈婉凝行礼:“臣妇领旨。”
镇国公府内,药箱排满正厅。林青禾带医署学员清点金针、药炉、药布、烈酒、雄黄、乌梅炭。谢长安把舆图压在桌上。
“娘,水路从通济出京,换大船,三日到江口,再转海船。”
谢承渊抱着一捆弩箭:“我也去。”
谢明珠拽住他衣领:“你留下守府。”
谢承渊挣扎:“我会称药,会煮药,还会射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