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宁王在地上扭成一团。
“那就让你下半辈子,日日尝尽万蛊噬心之痛。”
下一瞬,宁王喉咙里爆出惨叫。
他用断掉筋的手在地上抓,指甲翻裂,血印拖出半尺。
“杀了我!杀了我!”
沈婉凝站起:“你欠的命,没还完。”
九娘挥手:“玄甲军,拖走!”
两名玄甲骑上前,铁链锁住宁王脖颈和腰身,把人从祖宗牌位前拖出太庙。
宁王一路翻滚,一路惨嚎。
“沈婉凝!谢怀忱!本王做鬼也——啊!”
噬心蛊发作,他咬破舌尖,血喷在石阶上,玄甲骑没有回头,铁链拖过长阶,血痕从太庙正殿一路拉到神道尽头。
百官跪伏,不敢抬头。
九娘收刀,啐了一口:“便宜他了。”
太后扶着供案,看向满地牌位:“扶正牌位,清太庙。”
宫人和礼官连忙上前,捡起祖宗牌位,用袖子擦净香灰。
谢怀忱身形晃了一下。
沈婉凝一把扶住他胸口:“别撑。”
谢怀忱低头看她:“你也站不稳。”
老军医背着药箱冲上来:“两个都闭嘴!坐下!现在就坐!”
沈婉凝看了一眼殿外,太庙外,晨鼓敲响,京城四门传来军号。
一队军医骑马赶到太庙前,翻身下马,跪地禀报:“太后!红斑蛊疫已控!太医院残方配合沈姑娘留下的寒酒药汁,蛊斑退了!”
又一队玄甲骑赶来:“西市、南坊、外城三处疫棚已清!孩童无一再发热!”
第三人满身药灰,抱拳大喊:“蛊母死后,子蛊失控,已被金针火罐拔尽!京城疫患,尽除!”
殿前压着的气,终于散开。
太后闭了闭眼,抬手:“传百官,入宫。”
半个时辰后,承天殿,宫门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