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探入香灰中搅动。银针抽出来时,针身沾着一层灰绿色粉末。
“碎骨散。”沈婉凝举起银针,让所有人看清针身上的颜色,“这种毒粉无色无味,混在沉水香里点燃之后,随烟气散开,吸入肺腑,半个时辰内毒素经血脉直攻心包。”
沈婉凝把银针递给院判。
老头接过来凑到鼻前闻了一下,手一抖,针差点掉了。
“是碎骨散,没错。”
沈婉凝走到茶案前,端起江玥怡先前倒的那杯茶。杯中茶汤凉了,水色发亮,看不出异样。
她从袖中捏出一撮验毒的药粉,弹入茶汤。
茶水变了颜色。
茶汤从澄黄变成浊绿,杯底析出一层灰白沉淀,散发着腥气。
“茶里掺的是另一种毒,叫断肠青,和碎骨散配合使用,一个走气脉一个走血脉,两毒合一,半个时辰内五脏俱裂。”
沈婉凝把茶盏放回桌上,转向江玥怡。
“你给我倒茶是第一手,丫鬟指甲缝里藏的粉末是第二手,熏炉里掺的毒是第三手。三条线同时下手,我和太后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江玥怡的嘴张了又闭,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:“你说的都是猜测,没有证据,你凭什么说是我——”
一样东西从半空飞过来,啪的一声砸在江玥怡面前的地砖上。
银票。
一沓银票散开在江玥怡膝前。每张纸的右下角盖着朱红色私印。
谢怀忱收回手,站在花厅台阶上。
“昨夜黑市截获的交易凭证,购买碎骨散和断肠青的银票,上面的私印是你江玥怡的。”
青年从腰间摸出一枚铜牌丢下去,铜牌旋转落在银票上面。
“这是黑市暗桩的接头令牌,你的人拿着这块牌子去取的货,暗桩的账簿上记的清清楚楚——三月初九,碎骨散一两,断肠青半两,买主:永兴侯府二房。”
江玥怡盯着地上的银票和铜牌,脸上血色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