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定北关内城灯火不灭,军械库搬空,火药桶一只只装车。焚天散用油纸封成小包,再塞进陶罐,罐口用蜡封死。
沈婉凝坐在帐内,低头缠腕,帐帘掀开,谢怀忱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软甲。
“站起来。”
沈婉凝看了一眼。
“我自己会穿。”
谢怀忱把软甲展开。
“手抬起来。”
她抬手,软甲贴上肩背,甲扣一颗颗扣住。谢怀忱绕到她身前,低头系腰侧皮带。
沈婉凝看着他肩头的药布。
“针拔了?”
“没拔。”
“撒谎。”
她伸手往他肩上一按。
谢怀忱闷哼一声,沈婉凝抬头。
“疼就别逞。”
“你放血的时候也没问疼不疼。”
“我是大夫。”
“我是大元帅。”
两人隔着软甲对视,外头有人搬火药,车轮压过石板。
沈婉凝伸手替他把甲领扣好。
“谢怀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死在落雁谷,我就把你刨出来,扎满二十四根金针。”
谢怀忱俯身,把她抱进怀里,甲片碰着软甲,发出轻响。
“那你得来得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