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重垂上眼皮,鼻息艰难呼出两口气,再睁眼时,是止不住的虚弱。
她难受道:“沈姐姐,我实在是做不到不听她们的言论,明明你是我邀请来的,我怎么能看着你被人议论,还能心大的不在意呢?”
“沈姐姐有心为我调理,是阮棠身子不争气。”
孟阮棠轻声道:“父亲,关了生日宴吧,我不想开了,我想休息。”
孟阮棠倒在沈婉凝怀中,甚至没什么力气去看孟珏。
反正这些人都不是真心要为她庆生,她们只是看中即将高升的父亲。
至于自己,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是个问题。
孟珏用细绢擦去她额头密布的汗珠,心疼道:“不开了不开了,是爹疏忽,没注意你身体难受。”
他心疼女儿病发难受,立马叫小厮遣散庭院中的宾客。
永兴侯并不多问,他让江玥怡带上两个暗卫去江玥蓉身边,小声嘱托道:“告诉你姐姐,不是什么街边野狗都能跳永兴侯府脸上的。”
江玥蓉听见后,也顾不上和江玥怡较劲。
心中慌道,父亲这是生气了,气她是个连沈婉凝这等无权无势之人都无法搞定的废物。
江玥蓉见孟阮棠这个宴会中心人倒下,立马添柴加火般道:“沈郎中所谓本事不如传闻所言啊?”
“往年孟小姐再怎么病重也没有到要关宴赶客的地步,如今被沈郎中治成个回光返照,当真是庸医害人不浅!”
“孟大人,这等妖医,就该抓起来叫人好好审问一番!难保不是对皇太后娘娘也用了差不多的手段。”
江玥蓉字字珠玑,话又在理。
在场大多数小姐都是一年一年生日宴参加过来的,确实是没碰见过病到要关宴的程度。
再加之前就议论沈婉凝的医术是偷偷用昂贵的药材吊人性命,难保不是逼着人回光返照,给人康复错觉。
真让这妖医起势,谁家:不敢保证,不会叫沈婉凝到家中看诊,害了家人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