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白玉冠,不施脂粉,素净得像一朵刚开的花。她在殿内走了一圈,跟认识的人打招呼,嘴甜得很,谁都不得罪。
走到长公主面前的时候,她停下来,行了个礼。
“长公主,您今天真好看。这身衣裳是今年新做的吧?料子真好。”
长公主笑了,拉着她的手:“你这孩子,嘴跟抹了蜜似的。来,坐下陪我说说话。”
燕婉郡主在长公主旁边坐下,目光扫过崔延序,笑了笑。
“崔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崔延序拱了拱手:“郡主。”
燕婉郡主没有再多说,转过头跟长公主说话。
安嫔的哥哥安远坐在官员席的中段,位置不算好,也不算差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官袍,面容温和。他端着酒杯,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,放下。
他旁边坐的是工部的一个同僚,姓王,喝了几杯酒,话就多了起来。
“安大人,你那个妹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,也不容易。这次中秋宴,她请的舞娘要在宴上献舞,你知道吗?”
安远笑了笑:“知道。月半那孩子,跳得不错。”
“你请的?”
“算是吧。她们在我府上待了好些年,跟我也算有缘。”
王大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转了话题,说起今年的秋闱,说起谁家的儿子中了举,谁家的儿子落了榜。
安远听着,偶尔应一句,不多说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安嫔身上。安嫔坐在妃嫔席的最末尾,身子单薄,脸色苍白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。
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,是他的随从,生得清秀,低着头,不怎么说话。安远偶尔侧过头跟他说几句话,声音很低,旁人听不见。那随从点点头,又低下头,耳朵尖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