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未落,他的身子一软,直直朝后倒来。
“停车。”
马车骤然停住,大黄噌地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厌伯连滚带爬扑过来,一搭脉,脸色就变了:“不好,毒发了。”
深夜的荒野,四野无人。
马车停在路边,阿臭举着火把站在一旁,火光照出一小片亮堂。
大黄跳下车,在四周转了一圈,趴在马车旁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盯着黑暗深处。
车厢里九霄蜷缩成一团,身子剧烈地颤抖,青筋从额头暴起,一直延伸到脖颈,像一条条扭曲的蛇趴在皮肤下面。他的手死死攥着车壁,指甲抠进木头里,指节泛出青白。
“九霄,你睁眼看着我。”
姜令仪跪在他身侧,双手捧着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。
可他的眼睛里全是混乱的光,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突然挥出手,力道大得惊人,姜令仪被推得撞在车壁上,后背生疼。
“滚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,“都滚开……”
“九霄。”
姜令仪爬起来又扑过去,死死抱住他的手臂。
他的肌肉绷得像石头,浑身都在抖,可她抱得紧,怎么都不松手。
“九霄,你看着我,看着我。”
他的眼睛终于落在她脸上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冰又烈得像火,那不是她熟悉的九霄,那是被蛊毒折磨得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他盯着她,眼神陌生得可怕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阿臭吓得想要拉扯姜令仪:“娘子小心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姜令仪喝住他,自己却没松手。
她反而把九霄抱得更紧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那颗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九霄。”她放轻了声音,一字一字慢慢地叫他的名字,“九霄,我在,我在这儿……”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你听得到我对不对?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看着我,我是姜令仪,我是你的雇主,你答应过要送我去北疆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