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姿态摆得很低,眼神虔诚。
她在赌,赌世子爷最看重的规矩。
两人僵持了许久,最终,顾昀轻叹一口气,接过了她手里的茶盏。
他在心底默默地发誓,这是他最后一次心软。
没能阻止母亲安排的婚事,是他的错;将人抬进门又置之不理,亦是他的错。他既没有尽到做夫君的义务,也没有尽到为人子的责任,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顾昀端起茶盏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“喝了这杯茶,不代表原谅,我......”
顾昀话说了一半,身子突然晃了晃,手里的茶盏应声而落。
“世子这是怎么了?”宋婉儿同白鹭打着手势,凑近试探地挽住了顾昀的胳膊。
顾昀扶了扶额头,想要将她推开却发现浑身无力,只能任由她靠近。
“世子怕是累着了,妾身扶您去榻上歇一歇......”宋婉儿虽然心虚,但她也清楚,若是错过了这次,以后怕是再无机会近他的身了。
顾昀挣脱不掉,脑子也一阵发晕,脚步一个踉跄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白鹭。”宋婉儿身娇体弱,根本扶不起一个成年男子,只得喊了帮手。
白鹭面上不显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世子平日里高高在上,岂是她能够触摸到的。如今,她却有了近身的机会,如何能不激动。
主仆二人合力将人扶到里间,累出了一身汗。
宋婉儿看着昏迷不醒的顾昀即便是睡着了眉头还紧皱着,忍不住伸手想要替他抚平。
“县主,奴婢伺候您去沐浴?”白鹭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宋婉儿想着世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醒,便顺从地去了净室。
东院那边,世子妃已经得了信儿。
“世子去了宋氏的屋子?”她倚在栏杆边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是。”丫鬟忐忑地应答。“听院子里的下人说,世子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,到这会儿都还没出来......”
世子和世子妃至今没有同房,她们这些陪嫁丫鬟都暗暗替主子着急。若是叫西院那位抢了先,岂不是打了世子妃的脸?
陆兰芝听了这个消息,神色却毫无波动。“世子爱去哪里便去哪里,你们做好分内的事便是,其他的就别瞎操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