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秦二夫人派人送来了好几口箱子。里面装的大都是去庵堂里要用到的东西,衣裳、被褥、鞋袜之类的。还有一个木盒子是单独拿来的,里面装着几张大额的银票。
秦二夫人能为她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
她是庶女出身,本就没什么陪嫁,在秦家更是被其他几位妯娌压得抬不起头来。能够在短时间内备齐这些物件儿,已经是十分难得。
秦四小姐倒是不怨秦二夫人。
毕竟,这个家里,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儿。
“替我谢谢母亲,明日一早我再去拜别母亲。”秦四小姐一改先前的颓废,不喜不悲,俨然又成了知书达理的贵女模样。
丫鬟婆子暗暗吃惊,回去之后将她的话转述给了二夫人听。
二夫人得知她的变化,又是难过又是欣慰。
秦四小姐命丫鬟将银票缝进衣服内兜,往木盒子里放了一些碎银子,以此来掩人耳目。出门在外,人心叵测,她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儿。
翌日清晨,一辆马车悄然从秦府后门离开。
马车路过一家成衣铺子,秦四小姐吩咐车夫靠边停,说不知何时才能回府,想去买几身换洗的衣裳。车夫和跟着的婆子以为她想趁机逃走,满脸警惕。
“四小姐莫要为难老身,老身将您送到庵堂还得回来向老夫人复命呢!”
秦四小姐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,神色平静道:“只是买两身衣裳,又耽搁不了多久。妈妈若是不放心,大可以跟着进去!”
“祖母只是命你们护送我出城,可有规定何时抵达?若没有,就不要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!”
秦四小姐是被放逐了,可秦家并未对外宣称她暴毙,这也就意味着她小姐的身份还在。在这些下人面前,她依旧是主子,由不得她们践踏。
婆子听她这么一说,自知说错了话,心虚地低下头去。
秦四小姐教训完,在杜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。
成衣铺子的掌柜见有客人登门,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。铺子二楼有专门供贵人们试衣服的雅间,秦四小姐随手挑了几件衣裳就上了楼。
“你在门口守着,杜鹃进来伺候。”秦四小姐冷着脸吩咐。
婆子朝着里头瞄了一眼,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