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起,顾昀便一直在逃避,甚至连去正院请安都少了。
浑浑噩噩过了半个月,脑子才清醒了一些。
正如国公夫人所说,亲事是没办法退的。除非,宋家主动退婚。
这,可能吗?
顾昀自嘲地笑了笑。
宋婉儿费尽心思接近他,不就是想要嫁给他?更何况,她如何还有县主的头衔,直接跳过妾室,成了他的平妻。
“平妻......历朝历代,都没有这个称谓......”
“身为太傅,不能以身作则,枉读圣贤书!”
顾昀一向看重规矩,甚至不惜和长公主闹翻脸,也要劝诫。到头来,坏了规矩的人却是他。
宋婉儿受伤的事,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。
一品阁那头知道事情的始末后,除了派人来慰问了几句,让她不用着急着去报到,就再没其他了。
侯府这边除了老夫人,其他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。
这是宋婉儿没料到的。
“早知道会被宋见微那个贱人害成这样,当初就不该同她挤一辆马车!”宋婉儿恨恨地捶着身下的床榻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她没事干嘛要去招惹那个瘟神!一次两次的教训还不够,非要往她跟前凑!
宋婉儿这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受了伤,还没人关心,宋婉儿心里难免不痛快。
她忽然意识到,即便她成了县主,成了邯郸王的外孙女,她的待遇也没有好多少。在府里,照样要被宋见微压一头;在府外,根本没人在乎她是不是县主。
这个认知,让宋婉儿感到沮丧。
她千辛万苦的去认亲,原以为能够过上人上人的生活,结果却是白忙活一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