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莽一愣,抬眼去看月烬,发现月烬正在闭目养神,他放低了激动的声音:“你是说我不会变成半人半妖?月烬,你最细心,你说不会,那我信你!”
月烬勾了勾嘴角: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!”程莽松了口气,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月烬的下文。
“但是你体内有妖气不假,你受了妖气和杀戮的影响也不假,你虽不会变成半人半妖,但倘若有朝一日被妖气侵蚀了心脉,你会死。”
程莽愣住了:“那怎么办!”
夜风吹过,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月烬摇头:“不知道,你自己尽力压制?”
“啊……我要是能压得住就不用你敲晕我了……”
月烬虽然没睁眼,但听程莽的语气她都能想象出他的脸定是皱成了一团,她认真想了想,接着说:“或许你该想想你娘,有亲人的牵挂,是不是就会清醒些呢?”
她也不确定,毕竟在她失忆醒来最孤立无援的时候,她没有亲人,她从来都是靠自己。
但若是能给程莽一个心理安慰,她不介意这般说。
“言之有理!明日就叫我娘给我缝个荷包!”程莽心里有了希望,说起荷包,他又想起了一人,“唉……也不知道她是否安稳,不知道她那夫婿能不能护着她,城里这么多妖,希望她平安无事吧。”
“唉?还以为你早放下了!”
“月烬,你说话真噎人!”
“哦,那别和我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程莽又是一噎,片刻后,他说起了旁的事,“眼下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但也得苦中作乐啊!月烬,我今日就发现了一桩值得乐呵的事!”
“何事?”
程莽激动道:“老大他终于和自己和解了!”
“嘘。”月烬懒懒地睁开了眼,“小声些,和解?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