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烬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就追了上去。
明沛逃得很快,妖气裹挟着他的身体,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掠,沿途的树木被他带起的劲风震得簌簌作响。
但月烬更快。
她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紧咬着明沛不放,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。
恍惚之中,她听见身后传来宋鹤眠的声音,隔着风声依稀能听清几个字,他在喊留活口。
月烬没有回头。
她追着明沛,一后一前,穿过虚花小筑,掠过闹市长街,一路追到了城北。
城北荒僻,没有灯火,只有大片大片废弃的宅院和疯长的野草。
明沛终于停了下来。
不是他不想跑,是他跑不掉也跑不动了。
他转身看着停在三丈开外的月烬,夜风潇潇,她一身黑衣险些融于月色,幸好她面具上的银纹还在泛着悠悠冷光。
两人隔着夜色对视了几息后,明沛先发制人。他双掌推出,一道浓郁的妖气如怒涛般朝月烬席卷而来,所过之处,地面龟裂,碎石飞溅。
月烬抬手迎上。
轰!两道妖力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明沛没有收手,反而催动更多妖力,一波接一波地朝月烬压去。
金光与暗芒在夜空中交织、碰撞、湮灭,像是两头野兽在撕咬,谁也不肯先退一步。
但胜负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明沛的妖力在一点点衰竭,而月烬的金芒却始终稳定,甚至隐隐有越来越盛的趋势。
三十息后,明沛撑不住了,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妖力溃散,再也凝聚不起来。
但他没想到,在他妖力溃散的刹那间,月烬也收了妖力。
她竟然没有乘胜追击要了他的命。
他抬起头,看着月烬一步步朝他走来,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冷得像是深冬的寒潭。
“月烬,为什么,为什么你的妖力还这么强?”
月烬轻声道:“如若当初你下的不是压制妖力的毒,而是致命的毒,我大抵不会有今日吧?”
“是啊……是我不够狠心啊……”
“幸好我不像你。”话落,月烬五指一握,金芒骤然收拢,化作一道锁链,直直缠上了明沛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