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妖术不仅是为了防止别人找到他,也是防止他跑出来……
月烬睁开眼睛,盯着面前的地砖,好一会儿没动。
她忽然想起了地牢里那只小妖,它被锁了多久?十年?二十年?
那司正,又被锁了多久?
他镇了一辈子的妖,最后自己变成了半人半妖?然后他用锁妖的链子,把自己锁了起来,或者是镇妖司其他人把他锁了起来。
到底是谁锁的,无甚差别。
她不知道该觉得可悲还是可笑,她轻声念着这三个字:“镇妖司……”
这三个字她念过无数遍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可此刻她坐在悬镜堂里,回想着那间旧屋里的一切,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沉得厉害。
镇的是妖吗?
还是镇的是所有不被允许的存在?
地牢里的小妖是妖,被锁着。
司正替镇妖司卖了一辈子的命,变成半人半妖,也被锁着。
同样的链子,同样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,同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唯一的区别,大概就是他的屋子里多了一壶热茶。
“这个镇妖司,真是没劲透了……”月烬呢喃了一句。
正巧这时,宋鹤眠走了进来。他没听清月烬说了什么,便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月烬神色恹恹地看着宋鹤眠,没说话。
宋鹤眠也没急着问别的。
他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仰头喝尽,然后拉开椅子坐下、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月烬看他官袍的领口有些松了,眉宇间还压着一层倦意,像是累极了。他代表镇妖司进宫,面对的是问责和不满,定是受了极大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