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烬慢悠悠倒了一杯茶喝着，态度也温和了许多，她轻笑：“你是个聪明人，知道白家不会让你当女婿，倒不如眼下卖白月瑾一个人情，以便往后慢慢地和她要银子。拿捏着她的把柄，不愁没有银子拿，是不是？”
杜勇拿不准眼前女人和白家有什么关系，但看年纪都和白月瑾差不多，应该也是不想让白月瑾回家的姐妹，他试探道：“要是女侠另有吩咐，我听女侠的！”
月烬没接话，她想了想，问杜勇：“这村里人人都认识白月瑾？若她不给你银子，你打算怎么让她身败名裂？”
“她这几年不愿意出门，村里没几个人认识她，除了我和巧娟，没几个人愿意和她说话！她要是不给我银子……”杜勇眼里闪过一丝凶狠，“她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，白家不让我做女婿，我也得把她弄到手！坏了她的身子，我看她还敢不敢不听我的！”
月烬微微颔首，随后起身在卧房里踱步了一圈，没找到趁手的东西，最后空着手蹲在了杜勇身前。
她缓缓开口，语气轻的像是自言自语：“你知道吗，我不认得谁是白月瑾，但眼下，我就是白月瑾啊。你想威胁我要银子，还能认出来我和以前长的不一样了，甚至还想坏了我的身子。我，不能留你了。”
杜勇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，他来不及去细想这些话究竟是何意，但他察觉到了危险。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着，声音也发抖着，“我我我听你的，我什么都不说！什么都不做！我这就走！我再也不回溪牛村了！”
“来不及了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月烬动了手，就在杜勇咽气的那一刻，她忽然察觉到自己胳膊上传来了微微一热的轻微痛感。她挽起袖子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胎记好似是淡了一点。
……
月烬闻到鱼汤的香气，收回了思绪。昨夜她从杜勇的话里听出了七七八八，方才听了白清芷那些话，她彻底明白了——今日这一遭，或许白清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，但白清芷应当是想在白夫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第一个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白月瑾的人，竟然会是白清芷。但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她还没有顺利进镇妖司，还没有得到胎记的秘密。
她还需要白家女这个身份。
与其等白清芷再去找除了杜勇以外的证人，不如她先去找。心里有了主意后，月烬拿起了筷子：“小菡，快吃，白清芷买的鱼的确新鲜。”
“……”沈清菡语塞，但看月烬这般不着急的模样，应当是胸有成竹？她松了一口气，也拿起了筷子。
两人慢条斯理地吃着饭，白夫人自顾生着气：“气饱了，我倒要看看这个叫杜勇的敢不敢来！”
沈清菡点头：“对，想必白姑娘也没胃口吃饭了吧？毕竟你若是不提此事，白夫人也不会气到吃不下饭。”
白清芷拿筷子的手一僵，又收了回去。
一炷香后，沈清菡吃饱了，见月烬也吃饱了，她准备带月烬出门。想了想，她又忽然转头看向白夫人和白清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