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欺负我是个没名分的妾室,本想直接将我乱棍打出府去。”
红袖紧紧攥着匣子,“可夫君生前防着他们,早早将这处大宅和几处铺子的地契,全都落在了我的名下。没有我点头交出契书,他们官府那边过不了明路,这才天天带人来将我往死里逼迫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杂乱的叫嚣涌来。
“就是那个穿长衫的小白脸!给老娘砍死他!”胖女人的尖嗓门穿透力极强。
眨眼间,二三十个手持砍刀、铁棍的精壮汉子瞬间将这后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刀光森寒,杀气腾腾。
胖女人上前一步,搀扶起地上的儿子。
那汉子见救兵到了,立刻张狂起来,指着徐斌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还不快动手!把这小白脸给我活活打死!”
离徐斌最近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举起铁棍,刚要往前猛砸。
徐斌眼皮都没抬,右腿骤然弹出。
一声闷响,那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三丈多远,轰然撞塌了后院的半堵围墙,被碎砖烂瓦彻底掩埋,当场没了动静。
夜风吹过,几十个举着刀棍的打手齐齐打了个冷战,手里的兵刃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领头那个络腮胡大汉更是满脸,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
他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行家,这一脚的力道和速度,绝不是街头斗殴的王八拳,而是能一击毙命的恐怖杀招!
带人冲上去填命?
他还没活够。
络腮胡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强压着打颤的小腿肚,赶紧抬手拦住身后那群不知死活的小弟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抱拳。
“敢……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”
徐斌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尘。
“少废话,直接动手。”
满院子三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打手,竟被徐斌一人逼得连连后退,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景娘此时也彻底看清了局势,腰杆挺直,上前一步指着他们的鼻子厉声娇喝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连这位贵人都敢冲撞!去盛京街头打听打听,这位可是当朝太后老佛爷亲口御封的小徐诗仙!”
此言一出。
络腮胡双膝一软,连手里的砍刀都拿不稳了,掉在石板上。
太后御封的诗仙?
前几日拍卖会上的传闻他可是如雷贯耳,连皇子和护国公家公子都在这人手里吃过瘪!
他顾不上捡刀,直接一个滑跪扑到徐斌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疯狂作揖。
“在下刘二庄,有眼无珠!不知贵人驾临,受了这泼妇的蒙骗冲撞了贵人!我们现在就滚,立刻就滚!还请贵人高抬贵手,饶了我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畜生!”
说完,刘二庄窜起身,一巴掌扇翻了还在发愣的胖女人,招呼着手下一群小弟,连滚带爬地准备逃出宅院。
徐斌声音不大。
“我让你们走了吗。”
刚爬起身的刘二庄双腿一软,又跪回了石板上,连连磕头求饶。
“贵人饶命!小人真的是瞎了狗眼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!”
徐斌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壮汉。
“那蠢妇雇你们过来,花了多少银子。”
刘二庄咽了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“回……回贵人,咱们武馆一共二十五号兄弟,一人一天……十文铜钱。”
徐斌指尖凭空一弹。
一声脆响,一锭足两的雪花纹银划破夜空,精准地砸在刘二庄膝前的地砖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徐斌语气慵懒“从今往后,你们这帮人就留在兴安坊,贴身保护这座宅院。每个月,三十两雪花银。”
前一秒还如丧考妣的刘二庄,盯着地上的银元宝,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一天十文钱的烂活儿,和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的天价长工,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
狂喜冲昏了头脑,他一把将银子揣进怀里,脑袋在地砖上磕得震天响。
“多谢主子赏饭!从今往后,主子指哪儿,兄弟们就打哪儿!”
徐斌满满意地点了点头,反手一指不远处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胖女人母子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你们的第一件差事,就是把这对贪得无厌的母子给我往死里打。打到他们吐口服软为止。”
刘二庄霍然起身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兄弟们!干活了!给主子听个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