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被徐斌当众拒绝,颜面尽失,心底的怨毒早已压过理智。他清楚,徐斌站在太子一方,就是自己夺位路上的绊脚石,既然拉拢不成,便要彻底毁了他。
短短一夜,恶毒的算计已然成型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济世堂的门板还没完全卸下,街面上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杀人啦——!徐斌害死我男人啦——!”
一个披头散发、身着孝服的妇人,扑在一块门板上嚎啕大哭,门板上躺着一具僵硬的男尸,七窍隐隐渗出黑血,模样骇人。
十几个精壮的壮汉一拥而上,死死堵死济世堂的门口,搬起石块就砸向门板,扯着嗓子嘶吼造谣:
“黑心大夫!假药害命!”
“徐斌滚出来!偿命!”
动静瞬间惊动了半条街,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,议论声、惊呼声炸成一片。
徐斌刚配完药,听到喧哗快步走出医馆,看到眼前的场景,眉头瞬间紧锁。
林迟雪紧随其后,一身素衣,手已然悄然按在剑柄上。她清冷的目光一扫,便看穿这是一场有备而来的栽赃——哭闹的妇人、叫嚣的壮汉、时机刚好的“尸体”,每一环都掐得精准。
“各位乡亲,在下行医至今,药材甄选、煎制施药,皆严守规矩,绝无假药害人之事!”徐斌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喧闹,“死者死因不明,单凭一面之词,岂能随意定罪?”
那妇人哭得更凶,指着徐斌破口大骂:“就是你!我男人昨日在你这抓了止咳的药,回家喝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疼得打滚,没多久就没气了!不是你这毒药是什么!你这杀人凶手!”
“对!砸了这黑店!”
壮汉们叫嚣着就要往医馆里冲,眼看就要打砸抢烧。
“谁敢动!”
林迟雪一声冷喝,长剑“唰”地出鞘半寸,银光乍现,寒气逼人。
她是镇北侯府的女将军,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,一身肃杀之气,绝非这些市井流氓能扛得住。叫嚣的壮汉们脚步瞬间一顿,脸色发白,不敢再上前。
就在这时,京兆府的衙役列队冲来,为首的捕头面无表情,高声宣布:“有人举报济世堂徐斌,制售假药、毒杀百姓!奉府尹之命,拿下人犯,查封医馆!”
“慢着!”徐斌上前一步,挡在医馆门前,目光锐利如刀,“死者死因未明,药方、药材俱在,为何不查不验,直接拿人封店?”
捕头冷笑一声,眼神闪烁,显然早已被三皇子的人打点:“人证物证俱在,尸体摆在眼前,还需要查?徐斌,束手就擒,免得受皮肉之苦!”
两名衙役立刻上前,就要锁拿徐斌。
“我看谁敢!”
林迟雪横剑挡在徐斌身前,凤目含霜,语气冷得像冰:“我乃镇北侯府林迟雪。此案疑点重重,未经验尸、未核对药方,便强行拿人封店,是徇私枉法,还是受人指使?”
她的战功、身份摆在那里,小小捕头哪里敢硬抗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硬着头皮道:“林将军,下官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命?”林迟雪冷笑,字字戳破,“奉谁的命?三皇子?”
一句话,直接戳破窗户纸。
捕头瞬间哑口无言,冷汗直流。
徐斌按住林迟雪的手腕,低声道:“硬挡不是办法,反而落人口实。他们不是说我毒杀人吗?那就——当众验尸,自证清白。”
当众验尸,是最冒险,也是唯一能自证清白的路。
围观百姓立刻起哄:
“对!验尸!让大家看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