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食盒,是温热的粥和一碟糕点,甜而不腻,正是他爱吃的口味。
徐斌心头一暖,几口吃完,便与林迟雪一同前往医馆。
刚到门口,整条街已经水泄不通。
“徐大夫来了!”
“是徐大夫!我们有救了!”
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道,眼神里满是敬重。
徐斌快步走到诊桌前坐下,没有半分架子,抬手便开始问诊:“大家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,今天所有人都能看上病,拿到药。”
林迟雪则站在一旁,安静地维持秩序。
她没有将军的凌厉,也没有侯府千金的傲气,只是轻声细语地安抚老人,照看哭闹的孩子,把混乱的队伍理得整整齐齐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,拄着开裂的木头拐杖,颤巍巍地挤到前面,裤腿上还沾着泥点。
“徐大夫……求求你,给我看看腿……”老人眼泪直流,“我儿子在边关打仗,死了,家里就我一个孤老婆子,腿疼得走不了路,没钱看病……”
徐斌立刻起身,扶着老人坐下,轻轻卷起她的裤腿。
老人的腿又肿又胀,青筋凸起,皮肤粗糙发黑,是常年劳累、风寒入骨的老寒腿。
他眉头微蹙,指尖搭上老人的脉:“大娘,您这是风湿入骨,加上营养不良,不难治。”
说完,他取出金针,凝神施针。
手法稳、准、轻,老人连疼都没感觉到,只觉得腿上一阵阵发热。
“大娘,我再给您开三副药,免费拿回去泡脚,连泡十天,就能下地走路。”徐斌一边写方子,一边吩咐伙计,“再装一袋米、一捆布,给大娘送回家去。”
老人一下子愣住,随即跪倒在地,磕头磕得额头发红:“徐大夫!你是活菩萨啊!我老婆子下辈子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使不得!”徐斌连忙扶起她,“医者救人,本分而已。您好好养病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一幕,落在所有人眼里。
队伍里有人悄悄抹泪,有人低声赞叹。
林迟雪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徐斌。
他低头施针时的专注,安慰老人时的温和,拒绝谢礼时的坦荡,都和她想象中不一样。
不是为了名声,不是为了权势,只是单纯地。
不想让人像他母亲当年那样,因为没钱、没势,连病都看不起。
她默默转身,走到药柜旁,帮着伙计分拣药材、包药。动作不算熟练,却格外认真。
忙到正午,徐斌连一口水都没喝。
额头上布满薄汗,衣袖都被浸湿,却依旧耐心十足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林迟雪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:“歇一刻,喝口水。”
徐斌抬头,撞进她温柔的眼底,笑了笑:“有娘子在,真好。”
林迟雪别过脸:“少贫嘴,快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