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的人看向徐斌的眼神,已经从看大夫变成了看活神仙。
徐斌拔出毫针,用烈酒擦拭干净放回药箱,随即走到桌案前,提笔蘸墨写下一张药方。
“天麻钩藤饮加减。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,连服七剂。这七日内,滴酒不能沾,荤腥不可碰,更不能近女色。若是再犯,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徐斌将药方拍递给小厮。
商贾在伙计的搀扶下勉强靠坐起来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他费力地抬起能动的左手,指着墙角的箱子,含糊不清地冲管事比划。
管事立刻会意,打开箱子,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,直接掀开。
金光灿灿,整整五十两马蹄金。
“徐神医,这是我家老爷的救命钱,请您务必收下!”伙计在一旁连连磕头。
徐斌目光在那些金元宝上淡淡扫过,没有半分停留。
他伸手入怀,掏出自己的诊金牌子,扔在桌上。
“出诊一次,针灸加开方,二两白银。”徐斌背起药箱,“多一文不收,少一文不行。拿二两银子来。”
徐斌的脑海深处划过一道声音。
【叮!宿主成功救治肝阳暴亢富商,功德值+60!获得针灸能力强化!】
“趁着伙计出门抓药的空档,能否劳烦管事引荐一下莺娘。”徐斌不动声色地将那二两碎银揣入怀中,目光直逼眼前管事的眼睛。
管事面上的感激之色骤然一僵,干笑两声,连连摆手。
“这……徐神医见谅,非是我等拿大。实在这两日莺妈妈头风病发作,疼得起不来床,连咱们这院里的姑娘都不见,更别提外客了。”
头风?
徐斌心头一跳。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
“在下不才,正巧对这顽固头风颇有几分心得。”徐斌拍了拍身侧的药箱,十分自信地提议,“管事何不让我去把个脉?兴许能解莺妈妈的苦楚。”
管事面露纠结,暗自权衡了片刻。
“那……您稍候,我去后院替您通传一声,但妈妈性子执拗,见与不见,小的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一盏茶的功夫后。
管事去而复返,冲着徐斌苦笑着连连作揖。
“实在对不住,妈妈原话,她这病是经年老疾,没少吃苦药扎长针,不愿再折腾了,让小的务必好生送神医回馆。”
徐斌点点头,拎起药箱,转身步入夜色。
推开医馆的门,堂内烛火摇曳。
林迟雪一袭黑色劲装,抱臂倚在柜台边,双眼在徐斌身上来回打量。
她鼻尖微动,不悦地说道。
“春风楼的脂粉味,还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徐斌卸下药箱,长舒了一口气,目光坦然地迎上林迟雪。
“刚刚春风楼来邀请出诊,去那儿救了个突发中风的客商,顺道摸了摸底。”
“我听楼里的管事说,莺娘有极其严重的头风,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。只要能治好她,当年母亲的冤案必能撬开一条缝。”
林迟雪沉默良久,满是担心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,你单枪匹马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下次再去,我换身男装,暗中跟着你。”
徐斌目光从她的眉眼寸寸下移。
“大将军这是……吃飞醋了?”
“找死!”林迟雪耳根一热,冷哼一声,手腕猛翻,连着剑鞘狠狠抽向徐斌的肩膀。
徐斌轻巧地侧身一闪,朗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