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恰恰相反,那孩子从小就是天生的政治家,会说话,会做人,会笼络人心。
看着温和多情,实际上比谁都理智,比谁都冷静。
很多时候,连雍正都不得不承认,弘历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。
所以当这样一个人,居然为了一个姑娘失去理智的时候,才让他如此不安。
因为这说明,那个姑娘真的走进了他心里。
想到这里,雍正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,真的有些可怜。
别人家的皇帝,是在一群儿子里挑继承人。
他倒好,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有能力。
汉武帝晚年还有小儿子,就连顺治皇帝,还有三个健康的儿子选择。
轮到自己呢?雍正沉默了一下,算了,不提也罢,剩下的,只有弘历,唯一一个。
想到这里,雍正忽然有些怀疑,是不是因为弘历知道这一点,所以胆子越来越大?
若是在康熙朝,这些皇子阿哥哪个敢这样?谁敢为了一个姑娘跑断六匹马?
雍正忽然又有些羡慕,是啊,真让人羡慕,多稳当的储君之位。
不用防兄弟,不用防宗室,不用担心哪天被废,只要不造反,皇位迟早是他的。
自己年轻时候若有这样的条件。怕是做梦都能笑醒。
想到这里,雍正忽然被自己气笑了,笑完之后,又觉得更气了。
自己这个当阿玛的,天天替他操心。
雍正缓缓吐出一口气,目光落在窗外,许久之后,才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
许久之后,苏培盛小心翼翼走进来。
“皇上,宝亲王到了。”
雍正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那份密报。
良久,才淡淡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让他滚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