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心疼二废的太子爷,咸安宫里缺个贴身伺候的人。主支不愿自家嫡出的格格去冒险,便把差事推到了咱们头上。”
李氏哭得更凶,紧紧搂着女儿:“咱们家本就说好了,今年小选不去了……已经打点好关系,欢欢可以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。怎么就……怎么就非要咱们家不可?”
欢欢静静靠在额娘怀里,睫毛颤了颤。
原主乌雅欢欢,家中为了她彻底得罪了族人,失去了旗人的补助。
阿玛找不到活计,
她和额娘拼命绣东西也卖不出去。
日子一天天艰难下去,
六岁的弟弟乌雅言照病重离世,
随后额娘也去世。
即便生活困苦至此,从未有人怨她,反而始终惦念着她。
阿玛临终前,跪在自己姐姐家门前,求她收留欢欢。
姐姐虽点头答应,可那时的原主,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念头,最终还是亲手结束了自己。
原主只想家里平平安安过日子,不想沾染那些是非。
“阿玛,额娘,女儿去就是了,主支逼得紧,咱们抗不过去。欢欢……会小心的。”
李氏闻言哭得几乎晕过去:“我的儿啊,你才十六岁……那太子爷听说自从二废之后,整日酗酒,打骂下人,咸安宫里的侍妾都躲得远远的。新人去了,先要近身伺候……万一他发起酒疯来……”
阿图鲁别过脸,眼睛发红:“主支已经把话放死了。若是不送人过去,咱们这一支……怕是连族谱都保不住。”
临行前,李氏将欢欢拉到里屋,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,拿出了一匣子上好的伤药、止痛膏以及各种补品,一股脑儿地塞进欢欢的行囊里。
"额娘知道,咸安宫不是什么好地方,"李氏红着眼睛,声音哽咽,"太子爷如今心情不好,动不动就发脾气……额娘不知道你将来会遇上什么……这些药,你贴身收着,万一受了伤,自己处理。"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,怎么也擦不干。
欢欢抱着额娘,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。她没有哭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门外,乌雅家的主支来人催促的声音已经响起,冷冰冰的,像催命符。
“时辰不早了,宫里的人在等着。乌雅欢欢,收拾好了就走吧。”
阿图鲁站起身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欢欢,记住,不管怎样,你都是咱们家的女儿。活着就好……阿玛额娘等你。”
李氏又哭着抱了女儿一下,才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