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旁人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高度——觉得“也不过如此”的时候,
下一代,又能把这份偏执与深情推到一个更让人心惊的地步。
一山更比一山高,这样一对比下来——反倒显得皇上三弟成了异数。
福全转头,看向富察马齐与钮祜禄法喀。
两人此时脸色复杂。
福全只淡淡瞥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继续望向海上的表演。
火树银花映着夜海,铁花如流星坠落,万船灯火连成一片。
——这场面,是真好看。
若是年节时也能来瞧一回,倒也不枉此生。
再看那层层叠叠依水而建的宫殿,灯影与海潮交织,真是壮观啊。
福全唇角极轻地动了动。
有些人看不见。
或许不是看不见。
而是不愿看见。
贵族的体面,有时候就是装聋作哑。
太子能在太平年间、在多疑到极致的皇上三弟眼皮底下,悄无声息把半壁江山经营到这般地步,
还装了整整二十年的孝顺儿子。
这样的人物,
心性、手段、隐忍,缺一不可。
偏偏还有人,到了如今的局面,
心里仍打着那些小算盘。
当真是——蠢而不自知。
大婚当晚,合欢城灯火通明,海面上的龙船与画舫依旧亮着喜灯。
凤栖合欢阁内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