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在她的耳边,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。眼泪无声地砸在欢欢苍白的脸颊上。
那一刻,他眼前的虚空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小女孩。
她穿着粉色的旗装,这一次没有哭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像是完成了某种告别,
轻飘飘地转过身,走进了那片看不见尽头的白茫。
过了很长时间,血终于止住了。
欢欢的呼吸渐渐平稳,眉头也松开。
吕神医上前再诊脉,点头:“母体已无大碍……孩子……已没了。”
胤祉身子猛地一晃,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昏睡的欢欢,泪水一直控制不住的流出来……
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爷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小喜小乐哭着进来,把床榻全部换成新的干净被褥。
胤祉亲自给欢欢换上干净的寝衣,一层一层裹好
他抱着她靠在榻上,吕神医过来继续施针。
金针一根根落下,欢欢在昏睡中轻轻颤栗,胤祉死死握着她的手,指节发白。
折腾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时,欢欢终于安静地睡了过去,呼吸平稳,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吕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疲惫:“贝勒爷……庶福晋身体已无大碍,只是……元气大伤,需要静养三个月。”
胤祉点头,声音沙哑:“多谢神医。”
吕神医退下。
胤祉却没动。
他抱着欢欢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欢儿……对不起,爷没护住咱们的孩子,爷太没用了。
景园的内室里,药香与炭火的气息经久不散。
胤祉高烧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吕神医的药效极猛,发了一身透汗后,他那股子近乎癫狂的燥热总算平息了下来。
他不肯去外间,就这么和衣躺在欢欢身侧,感受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呼吸。
整整三日,胤祉几乎没有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