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有事,可以告诉爷”
“爷可以想办法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”
她走近胤祉,眼中满是报复后的快感与凄凉:“王氏确实心善,她对谁都好,可谁让她是爷的‘心’呢?爷,这府里的因果,是爷自己种下的,臣妾就是要让爷尝尝,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一点点枯萎、看着孩子保不住的滋味……到底有多疼!”
胤祉僵在原地,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只觉浑身冰凉。
他欠董鄂氏一个公道,却要欢欢用命来替他偿还。
“我只是想让爷,也尝一尝——”
“失去的滋味。”
胤祉闭上了眼,片刻后,他低声问:这是全部证据”
“全部,很详细”
胤祉没有再说话。
他拿起那厚厚一摞册子,转身离开,回到景园书房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,越看,胸口越像被钝刀反复割着。
那些年,他不想看、不愿管、不肯深究的东西——
全在纸上。
原原本本。
“贝勒爷……”小乐跪在门外,哭着打断了他的沉思,“吕神医要扎针了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胤祉猛地推门而出,直奔寝屋。
屋里,吕神医正屏息凝神,长针一根根没入欢欢的穴位,欢欢疼得浑身冒虚汗,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,鲜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惊心。
胤祉紧紧握住她的手,心碎成了粉:“欢欢,爷在,爷不会放过他们的……一个也不会。”
就在这时,小文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带着绝望的哭腔:“爷!药房那边说,千年雪莲……全城都没了!新疆那边的贡品还没送到,如今怕是只有宫里的太医院还有一朵镇库的……”
胤祉周身的寒气瞬间凝结成了杀意,他猛地站起身,对吕神医躬身一礼:“神医,请务必守住她一个时辰”
“费嬷嬷,带上人守景园!除了吕神医,谁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
他反身回书房,将那厚厚的证据塞进怀里。
最后,他从刀架上取下一把防身的匕首,锋芒一闪,被他稳稳地插进了靴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