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侧头看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他早就觉得三哥最近不对劲——最近浑身很和气暖和,最主要的也不愿意往皇阿玛身边揍了,像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胤祉却没再多说,只笑着岔开话题:“好了,过来喝茶吧。外面冷。”
众人转身往回走,花园里的合欢花在雪光中静静绽放,像一抹不该出现在冬日的粉色。
贝勒府正院,灯火渐熄。宾客散去,胤禔、胤禛、胤禩各自带着福晋告辞,马车辘辘声在雪夜里渐渐远去。
胤祉独自回了景园。
他今晚喝得有些多,酒意上头,步子虚浮。推开内室门,炭火烧得正旺,屋里还残留着欢欢的合欢香,淡淡的,甜得让人心口发软。
他没有洗漱,径直走到床边,脱了外袍,倒在床上。
枕头是欢欢睡过的,上面还带着她的香,他把脸埋进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要把那点残留的温暖全部吸进肺里。
“欢欢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爷想你了。”
酒意和思念一起涌上来,眼眶忽然发热。他闭上眼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梦里全是她——她笑着看书养花,她踮脚给他戴帽子,她埋在他怀里小声说“我爱你”……
梦得极沉,极甜。
正院,董鄂氏寝殿。
灯已灭了大半,只剩一盏昏黄的宫灯。陈嬷嬷端着安神汤进来,低声道:“福晋,这些天够累的,要不要喝点安神药?”
董鄂氏坐在椅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,声音淡淡:“端上来吧。”
她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汤汁微苦,入喉却带着一丝清凉。她把空碗递回去,揉了揉眉心,声音低得像自语:
“陈嬷嬷,你看见四弟妹家的弘辉了吗?”
陈嬷嬷想起那个瘦弱却极有礼貌的孩子,低声应:“看到了。”
董鄂氏眼神黯了黯:“我看见他,就想起了弘晴。”
她声音忽然发颤:“听说四爷宠那个李氏?”
陈嬷嬷低头:“是……奴婢也听说了。”
董鄂氏冷笑一声:“这些皇子,全都这样。孩子对他们,不过如此。只有母亲才会疼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四弟妹生孩子身子伤了,不能再生了吧?”
陈嬷嬷点头:“确实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