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临走时,是怎么答应我的?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委屈,“你明明说过,会平平安安地回来……可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……”
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左臂,她喉咙哽咽,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
感受到手背上的滚烫,萧尘轻轻收拢右手,反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握紧了几分,低声哄道:“伤得是重了一点……不过,我这不是确实回来了么。”
萧灵儿红着眼睛,气恼地瞪他:“伤成这样,这也叫平安?”
萧尘沉默了片刻,轻叹一声:“至少还活着,便算是平安了。”
“哪有你这么算的!”
萧灵儿本想狠狠数落他一顿,可话刚出口,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。她根本不敢去碰他身上任何一处,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右手,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,眼前这个人就会再次离她而去。
床榻的另一侧,柳含烟静静立着,全程没有出声打断御医的诊治。
她的脸色同样有些发白,视线扫过萧尘身上的每一处伤口,最后落在那条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左臂上。
直到御医将萧尘左臂的伤口全部检查清理完毕,又重新敷上金创药,她才沉声开口问道:“筋脉和骨头伤得如何?”
御医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冷汗,恭敬如实禀报:
“回大少夫人,少帅左肩与前臂多处严重撕裂,失血极多。万幸的是,左臂主筋未断,肩骨也没有彻底碎裂。只是伤口实在太深,筋肉损伤极其严重,接下来必须卧床静养。”
御医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严肃:“尤其在伤口彻底愈合之前,绝不可运转内力,更不能再与人动手。否则伤口一旦重新崩开,轻则留下终身无法治愈的旧患,重则……整条手臂都难以保住。”
听完这番话,柳含烟的脸色愈发冷峻:“需要静养多久?”
“少说也要半个月。”御医迟疑了一下,保守估算道,“若想彻底恢复如初,恐怕还要数月之久。”
柳含烟微微颔首。
她上前一步,伸手替萧尘掖好被角,随即垂眸看着他,用一种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说道:
“听见了?这几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,不准下地。等伤势稳定之后,没有御医的准许,也不准踏出西院半步,更不准擅自运转内力。”
萧尘无奈地睁开眼,试图替自己争取几分自由:“大嫂,我只是伤了左臂,还没到不能下床的地步……”
柳含烟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,你现在就想下来试试?”
萧尘顿时哑然。
他太清楚这位大嫂的性子了。柳含烟既然开了口,便绝不会容他阳奉阴违。何况这次的伤势确实非同小可,若强行运功导致伤口重新崩裂,只会让所有人更加担心。